宿务石灰岩森林漫步：在岩石上寻找顽强生长的植物

大家好，这里是NaviCebu编辑部。宿务的森林，并不是随处可见的那种热带森林。岛上很多地方的石灰岩就在地表附近，上面只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土。即使下雨，水也很容易渗到地下，植物要在干燥、强烈日照和有限的土壤条件下生长。这种与石灰岩紧密相连的森林，就是石灰岩森林（forest over limestone）。

这里生长着只在宿务自然分布的宿务肉桂，以及本土的乔木、灌木、藤本植物和蕨类等。但是，寻找稀有植物并把它采走，并不是森林观察。一边看叶子、根、树皮、土壤和岩石，一边思考它们为什么长成这样，才是理解宿务森林的入口。

石灰岩森林的生长条件

石灰岩是什么样的岩石？

石灰岩主要由碳酸钙构成，其中有些是海中生物的外壳、骨骼等经过漫长时间堆积而成的。即使是现在已经变成山的地方，追溯地质也可能与遥远过去的海洋相连。

石灰岩会被雨水和地下水一点点溶解，形成裂缝、孔洞、洞穴和起伏很多的地形。地表的水容易流进岩石裂缝，所以即使在多雨的热带，也有一些地方植物根部附近不会长时间留住水分。

另一方面，岩石的凹陷处会积聚落叶和泥土，也可能保持湿润。即使在同一片石灰岩地区，日照、坡度、海拔和土层厚度不同，植物的环境也会不同。

“热带植物很容易生长”并不一定

宿务气温高、雨水也多，看起来好像哪里的森林都能迅速长起来。但石灰岩森林里的植物要面对多重严酷条件：

• 土层薄，根能伸展的范围有限
• 雨水容易渗入地下
• 旱季土壤水分减少
• 裸露的地方日照强烈
• 会受到台风和强风影响
• 陡坡上的土容易流失
• 岩石上种子能扎根的地方很少

因此，有的树把根伸进岩缝，有的植物长着厚叶，有的树在干燥期落叶，各自用不同的方式适应环境。在森林里观察时，请不要只看植物的名字，也要观察它是从什么样的地方长出来的。

看叶子，就能了解植物的生存方式

即使没有开花，也能从叶子上观察到很多东西。

• 叶子的厚度：又厚又硬的叶子，有时与减少水分流失的作用有关。但长着厚叶的植物并不都是干旱地植物，日照和树种也会带来差异。
• 叶子的大小：大叶和小叶接受光照、流失水分的方式不同。同一棵树，在向阳处和背阴处，叶子的形状和大小也可能不同。
• 表面的光泽：叶面看起来有光泽时，可能是表皮或蜡质层比较发达。不要只凭光泽判断树种，还要看叶背、叶脉和叶在枝上的着生方式。

从叶子和根读懂植物

叶缘与着生方式

• 叶缘：有平滑的、有细小锯齿的，也有呈波浪状的。
• 在枝上的着生方式：有1处只长1片叶的互生，也有两片相对而生的对生等。

观察时请不要摘叶子，拍下叶子长在枝上的样子即可。

看岩石与根的关系

在石灰岩森林里，树根有时会爬过岩石表面，钻进裂缝中。即使看起来像是根把岩石撑裂了，实际上也可能是根顺着原本就有的裂缝伸了进去。

观察的要点包括：

• 根是在岩石上方经过，还是钻进了裂缝
• 根部是否积聚了落叶
• 岩石的凹陷处是否有土
• 同一块岩石上是否附着蕨类或苔藓
• 干燥的地方和潮湿的地方，植物是否不同

不要为了让根露出来而挖土，也不要搬动岩石。只观察地表上能看到的部分。

宿务肉桂的分布与保护

什么是宿务肉桂

宿务石灰岩森林中具有代表性的特有植物之一，就是宿务肉桂。学名为Cinnamomum cebuense，在宿务有时被称为Caningag、Kaningag、Kalingag等。这种树是宿务岛的特有种，属于樟科（Lauraceae）。

听到“肉桂”这个名字，也许有人会以为可以像普通烹饪用肉桂一样剥取树皮使用。但宿务肉桂并不是用来采集超市里卖的那种香料的树。请不要损伤野生个体的树皮，也不要把叶子带走。

根据评估机构和所用名录的年份不同，宿务肉桂的保护状况有时被记为濒危（Endangered），有时被记为极危（Critically Endangered）。因此，不能只凭某一个旧的分类下结论，需要确认所参照的评估名称和年份。

“宿务肉桂只在一个地方”已经不是现在的信息

以前的资料曾说明宿务肉桂的栖息地非常有限。但在2024年发表的分布研究中，在以往已知地区以外的石灰岩森林里也确认了种群。研究人员在阿尔高（Argao）的兰泰山（Mt. Lantoy）和明格拉尼利亚（Minglanilla）的Camp 7观察到了Cinnamomum cebuense，更新了分布信息（出处：Biodiversity Data Journal）。确认新的栖息地很重要。

但这并不意味着“别的地方也有，所以安全了”。还需要考虑栖息地被分割、森林受到开发和砍伐的影响，以及各个种群的更新状况不同。此外，如果向旅客公开稀有植物的准确位置，可能导致擅自采集和践踏。NaviCebu最多介绍到自治体名称和研究地区，不会刊登个体的坐标或详细到达方法。

塔布南与努加斯的植物调查

塔布南的植物调查说明什么

位于宿务岛中部的塔布南（Tabunan），是思考宿务植物多样性时非常重要的森林。在塔布南山东北部进行的植物调查中，从10个调查样区共记录了288个分类群。其中213个分类群至少鉴定到科一级，整理为68科133属（出处：University of the Philippines Los Baños Repository）。

不过，不能简单地说成“塔布南有288种植物”。这个数字是在特定调查地点、用特定方法得到的记录，还有没调查到的地方、因季节而没能确认的植物，以及当时无法鉴定的分类群。

使用研究中的数字时，需要一起写明：

• 调查的范围
• 调查的方法
• 调查的时期
• 统计的是分类群、种还是属
• 这是调查记录，而不是现在的总数

与其把数字说得很大，不如说明这个数字统计的是什么，这样才能准确地介绍宿务的森林。

努加斯森林记录了135种本土树木

在阿尔科伊（Alcoy）努加斯森林（Nug-as）的关键生物多样性区（Key Biodiversity Area）进行的研究中，记录了属于48科105属的135种本土树木。在研究中的地区评估里，其中62种被列为受威胁物种（Threatened），72种被列为无危（Least Concern）。但研究自己的地区评估，与IUCN和DENR（菲律宾环境与自然资源部）的官方类别并不是同一标准（出处：Biodiversitas）。

从这项研究可以看出，森林的价值不能只用宿务肉桂这1个物种来判断。不只是大树，作为下一代的实生苗和幼树、鸟类和昆虫利用的灌木、把树木连接起来的藤本植物，也都是森林的一部分。即使只保护稀有物种，如果周围的植物和森林环境消失了，这个物种也无法单独存活下去。

本土、特有与外来的区别

下面整理观察植物时常用的3个词（用语表见下文“观察顺序、记录方法与规则”部分）。宿务原来就有的植物，并不都是宿务特有的。原本生长在宿务、同时也分布在菲律宾其他岛屿的植物属于本土种，但不是宿务特有种。另外，从海外带进来的植物，也并非全部都会成为入侵物种。正确使用这些词，森林的形成过程就更容易看清楚。

造林并不是“只要是宿务本土种就行”

要恢复森林，使用本土树种很重要。但即使是宿务产的物种，也不一定在所有地方都能同样生长，因为土壤、海拔、坡度、水分、日照和周围的植物都不同。

在以努加斯、兰泰山和Mount Capayas的关键生物多样性区为对象的研究中，本土树木、藤本植物、灌木和草本合计记录了292种，同时也探讨了地区造林所用母树的选择。

造林时，重要的不只是树苗的数量，还包括：

• 原来的森林里有哪些树种
• 种子和树苗来自哪里
• 是否适合当地的土壤和水分
• 是否只种了单一树种
• 树苗几年后是否还活着
• 是否保护了自然长出的幼树

需要确认的不是“种树的那一天”，而是之后它是否长成了森林。

观察顺序、记录方法与规则

在森林里观察植物的顺序

• 1．看脚下的岩石：确认颜色是白色还是灰色、有没有孔洞和裂缝、裸露的程度。
• 2．看土层的厚度：观察岩石多不多、落叶是否堆积。不要挖土。
• 3．看低矮的植物：试着区分草本、蕨类、实生苗和灌木。
• 4．看树干和树皮：确认颜色、开裂方式，以及有没有苔藓和藤本植物。
• 5．看叶子：记录厚度、大小、叶缘、叶脉和在枝上的着生方式。
• 6．看树冠：观察树木是否连成一片，能看到天空的地方是否很多。
• 7．比较森林外侧与内侧：确认光线、风、温度和林下植被的差异。

即使不知道植物的名字，按照这个顺序也能把整片森林记录下来。

用照片记录植物的方法

如果之后要查植物，只拍花的照片信息是不够的。拍下以下5张照片，比较起来会更容易：

• 植物整体
• 叶子长在枝上的样子
• 叶子的正面
• 叶子的背面
• 如果有花或果实，不触碰、只拍能看到的范围

为了记录大小，不需要把尺子贴到植物上。可以在稍远处放一个作为参照的物品，或者目测记录。如果可能是稀有物种，请不要公开照片中包含的GPS信息。

森林观察要遵守的7条规则

• 不采集植物：不带走叶、花、果实、种子、树皮和根。
• 不在树皮上刻字：即使是小伤口，也可能成为病原体和昆虫进入的入口。
• 不搬动岩石和倒木：下面可能有生物在生活。
• 不离开指定路线：为了不踩到小小的实生苗和地表的根。
• 不带入外来植物的种子：出发前后检查鞋子和衣服上沾着的种子和泥土。
• 不公开稀有物种的位置：不发布详细坐标和岔路口。
• 与获得许可的向导同行：遵守保护区、私有地和地区管理地的规定。

DENR中米沙鄢地区办公室（DENR Central Visayas）提醒，在森林内砍伐、收集、采集野生植物的行为违反Republic Act No. 9147（出处：DENR Central Visayas）。

石灰岩森林一问一答

宿务石灰岩森林速查

问题	回答
什么是石灰岩森林？	在以石灰岩为基底的土地上形成的森林
宿务的森林都是石灰岩森林吗？	不是。但它是理解宿务地质与生物多样性的重要森林环境
有什么特点？	有岩石裸露、土层薄、水容易渗走的地方，环境因地点而异
有宿务特有的植物吗？	宿务肉桂等较为人知
可以采集叶子或树皮吗？	未经许可不要采集。采集野生植物涉及法律和管理规定
可以随意进入森林吗？	有些地方不能进入。请确认保护区、私有地、地区管理地的许可
初学者看什么？	叶子的厚度、着生方式、树皮、根、藤本植物、岩石与植物的位置关系
推荐的观察方式？	跟随当地向导走指定路线，只留下照片和记录

观察植物时常用的用语如下：

观察植物时常用的词

用语	含义
本土	在人类带入之前，就在该地区自然分布
特有	自然分布只限于特定地区
外来	因人类活动从原本分布区以外被带入
入侵	被引入的生物中，迅速扩散并对生态系统等造成不良影响的

进入森林前的安全确认

石灰岩森林脚下有锋利的岩石和孔洞，雨后容易打滑。还有地表下存在空洞的喀斯特地形，所以不要进入没有向导带领的地方（宿务雨季、旱季的天气特点可参考宿务雨季按月份怎么安排）。

出发前请确认：

• 入区许可和是否需要向导
• 降雨和雷雨预报
• 道路和步道的状况
• 日落时间
• 手机信号覆盖范围
• 饮用水和急救用品
• 长袖、长裤、防滑的鞋子
• 当地关于拍摄和进入的规定

即使天气炎热，也不要穿凉鞋进入森林，请穿能保护到脚踝的鞋子。

总结：看植物，就能看到宿务的地面

要理解宿务的石灰岩森林，只看稀有的花是不够的。石灰岩的裂缝、上面积聚的薄土、不易失水的叶子、伸进岩缝的根、留在林下的实生苗——把这些放在一起观察，就会发现植物与宿务的地质紧密相连。

确认宿务肉桂的新种群是一个希望。但即使看起来栖息地增加了，森林被分割、开发、砍伐和采集的危险也并没有消失。

去森林时，请不要带走叶子和种子，只留下照片和记录。即使不知道植物的名字也没关系。仔细看看它“长在哪里、长成什么样子”，就是认识宿务森林的第一步（想在宿务寻找更多与自然相关的体验，可参考宿务特色体验）。

常见问题

前往宿务石灰岩森林漫步前要确认什么？

先核对官方名称、具体地点、适用日期和办理条件；如涉及预约、票价或库存，还应取得当前确认信息。

宿务石灰岩森林漫步的价格、时间或使用条件会变化吗？

可能变化。本文记录的是资料核对时能够确认的信息，出发前应以运营方或现场最新公告为准。

现场信息与旧公告不一致时怎么办？

优先采用带有当前日期的官方公告或现场工作人员说明，并保留订单、收据或咨询记录，避免继续套用过期信息。

信息核对日：2026年8月31日。

封面图片：宿务岛达拉格特（Dalaguete）奥斯梅纳峰一带的石灰岩山丘。 图片来源：，CC BY-SA 4.0（已调整尺寸）。